當時回到台灣之後,年紀還小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什麼路,那時候父母親就開始討論也鼓勵,告訴我說:你應該先有顯教的基礎,再進入藏傳再深入學會更好。他們也解釋給我聽,因為我那時候實在太小,老實講都聽不懂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子。我父親那時候也在政府裏面做事,他不光講佛教方面,他有時候常到了晚上我都睡了,他也會來到我房間在我床邊,他繼續跟我講,他說不光是佛法,將來這個時代是一個心靈的時代,你去接觸的東西你要學習的是心靈方面的,禪修方面的實修實證,這是一個科學。他講了很多我也聽不太懂,我當時也聽不懂為什麼是要這樣子。後來回到台灣那一段時間,他們繼續幫我安排另一條路,讓我到佛光山學習,所以在佛光山我住了三年。第一年是在北海道場,在台北的北海道場學習,是一個很清淨的環境,我還記得那時候顯教是蠻嚴的,然後我又是插班生,身份有點特殊。那時候規定所有的學生是最多一個小行李箱吧,但是我一次帶了三個,父親又一起去,老師看了都很不好意思,最後還是很小聲跟我父母親說,對不起只可以有一個箱子,其它的那些箱子都不可以要。但從那一刻開始,老師、糾察師他們都很慈悲,但也都很嚴厲,他們在規矩上就帶著我,從一進門的規矩上就告訴我說,你要簡樸不可以有這麼多東西,所以就把我們唯一的箱子就放在一個庫房裏面,而且是上鎖的,你也不可以隨便拿,自己有的東西就是一個小櫃子,放一些自己日用的東西。所以以前我不會洗衣服、不會煮菜、不會跟人相處,什麼都不會,到了佛光山之後,整個顯教的規矩,它教導我怎樣和大眾融合,和我們中國傳統的規矩,還有整個中國佛教的基礎。

在這三年當中,第一年在北海道場是在山上,之後第二、第三年男眾全部搬到了高雄佛光山,在那裏學習當中的經驗非常多。因為到了一個大的環境,常常舉辦大法會,常常佛學院要去支援各種的工作,各種信徒交待的,我們都有機會學習,之後也更培養了我一種除了規矩還有慈悲心等等這種利益上都學習到了。突然有一天大概三年級的時候,那一天我父親打電話給我,顯教佛學院是家人不可以隨便打來的,那一天剛上完晚殿,糾察師跑來很嚴肅找我說:你父親打給你,再五分鐘打來你趕快去接。我就很高興很緊張,怎麼會這種時候打來,平常他不會打來的。一打來的時候電話裏他聲音也很平淡,他就說好,你佛光山學習也夠了,你可以回台北來,然後我會安排你到北京去讀書。我一聽嚇一跳,其實我心中已經自己在幻想了,因為這一段時間我對藏傳佛教也開始有一些興趣在瞭解,所以我一定想說我爸爸一定是幫我安排到尼泊爾到印度才對,一聽電話是到北京大學去唸書,因為我很喜歡文學,所以當時就要我到北大跟文學的教授,到那裏去學習。我一聽我心都涼了,但是我不敢說,因為他說都安排好了,你就趕快回來吧。